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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科医生》全集-电视剧-免费在线观看 - 搜狗视频

nimo971个月前 (02-03)文章推荐14
公公为儿媳接生,小叔子陪产,儿媳分娩时喊疼,助产士当场脸红

羊水破了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擦被猫打翻的牛奶。

一股热流,毫无征兆,比电视剧里演的汹涌多了。

我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愣了半分钟。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的旧电脑,嗡嗡作响,却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白色的液体混着地板上乳白的牛奶,在我脚边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疆域。

我的猫,叫“煤球”的那只,正伸出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这片混合物。

我突然想吐。

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手机就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我盯了一整天的股票K线图,绿得让人心慌。

我扶着沙发, медленно地站起来,每动一下,都感觉身体里有更多的水在往外流。

我该打给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锥子,开始在我空白的脑子里钻孔。

不能打给陈阳。

他的手机从三个月前就关机了。这个认知像一块冰,瞬间让我从慌乱中冷静下来。

我妈?她在三千公里外的老家,告诉她除了让她坐最快的飞机过来,一路哭得肝肠寸断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最好的闺蜜,正在国外度蜜月,我不想毁了她的假期。

屏幕上,那个置顶的微信对话框,备注是“王阿姨”。

我婆婆,王丽华。

我盯着那三个字,像盯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拨过去,意味着我最后的体面和伪装,将彻底被撕碎。

不拨,我可能就要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把孩子生下来。

我听见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音。

手指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晚晚?”王丽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急切和探究。

“妈……”我只说了一个字,喉咙就哽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听你声音不对!”

“我……我羊水好像破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概持续了五秒。

然后是惊天动地的一声:“什么?!你别动!千万别动!就站那儿!不不不,躺下!你赶紧躺下!我们马上就到!”

接着就是一阵叮铃哐啷,像战场一样。

我挂了电话,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侧躺下来。

煤球跳上沙发,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抱着它,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

陈阳,你这个混蛋。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他最后一次离家时的背影。

他说去外地谈个大项目,成了就能把之前亏的钱都补上。

我信了。

我还笑着跟他说,让他注意安全。

然后,他就消失了。

连同我们所有的积蓄,和我对他最后一点信任。

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王丽华的大嗓门:“晚晚!晚晚!你怎么样?”

我睁开眼,看到三个人冲了进来。

王丽华冲在最前面,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她身后是我的公公,陈卫国。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神情严肃,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急救箱。

最后面,是陈阳的弟弟,陈旭。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像个被临时抓来的壮丁。

这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我最狼狈的时刻。

王丽华扑到沙发边,想扶我,又不敢碰我,“怎么样?肚子疼不疼?流了多少水?”

“还……还好,暂时不疼。”我小声说。

陈卫国走了过来,他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咋咋呼呼的王丽华都瞬间安静下来。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我身下垫着的毯子。

“量不大,别紧张。”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去医院。陈旭,去把车开到楼下。”

陈旭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

“老陈,去哪个医院?市立医院产科今天人多得要死!我刚问了!”王丽华急得团团转。

陈卫国站起身,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血液都快凝固的话。

“去我那儿。”

我公公,陈卫国,是本市妇产科医院的科室主任。

权威,专家,一把刀。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病人送给他的锦旗,上面写着“妙手仁心”、“送子观音”。

可他是我的公公。

我的身体僵硬了。

王丽华也愣住了,“去……去你那儿?这……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陈卫国看都没看她,语气不容置喙,“现在是下班高峰,去市立医院堵在路上,风险更大。我科里现在人手足,床位我也提前留了。这是最快、最安全的选择。”

他说得冷静、专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逻辑,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情。

好像他口中那个要去他科里生孩子的产妇,不是他的儿媳,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拒绝吗?

我有什么资格拒绝?

在这个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是他,这个我一直有些敬畏的公公,提供了最专业的解决方案。

而我的丈夫,那个本该陪在我身边的人,却不知道死在了哪个角落。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攫住了我。

“听你爸的。”我最后对自己说。

然后,我对着陈卫国,轻轻点了点头。

去医院的路,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路。

陈旭开车,开得又快又稳。

我躺在后座,头枕在王丽华的腿上。

陈卫国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王丽华一会儿给我擦汗,一会儿问我疼不疼,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这个天杀的陈阳!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

“晚晚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们养,跟你没关系!”

“造孽啊!我们老陈家是造了什么孽……”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隔绝这一切。

阵痛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起初只是像轻微的痛经,闷闷的,可以忍受。

但很快,那种疼痛就开始升级,像一根不断绞紧的绳子,勒住我的小腹,然后猛地一扯。

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疼了?是不是疼了?”王丽华立刻紧张起来。

我点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坐在前面的陈卫国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有规律吗?”他问。

“……好像,几分钟一次。”

“嗯,正常宫缩。别用力,保持呼吸。”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我却从这平稳里,听出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尴尬和疏离。

我把脸埋进王丽华的怀里,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宁愿他骂我几句,或者像王丽华一样,把陈阳那个混蛋骂得狗血淋头。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专业地,把我当成一个即将分娩的“产妇”。

这种专业,比任何责骂都让我觉得难堪。

到了医院,一切都像按下了快进键。

陈旭停好车,陈卫国已经从急诊推来了一张平车。

他们合力把我抬上去,一路绿灯地推进了产科。

走廊里,护士们看到陈卫国,都恭敬地喊一声“陈主任”。

然后,她们的目光就会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我能想象她们在想什么。

这是陈主任的儿媳妇?

他儿子呢?怎么没来?

我把脸扭向一边,感觉自己像个被游街示众的罪人。

检查,备皮,内检……

一系列的程序,冰冷而机械。

给我做内检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护士,她看到我的病历卡上家属那一栏签着“陈卫国”三个字时,手都抖了一下。

“陈……陈主任的儿媳妇啊?”她小声问。

我没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宫口开两指了,送待产室吧。”

我被推进了一间单人的待产室。

王丽华想跟进来,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只能有一个人陪产。”

王丽华立刻说:“我陪!我陪我儿媳妇!”

护士看了看她通红的眼睛和明显不稳的情绪,有点为难,“阿姨,您这个状态……我们建议换一个心理素质好一点的家属。”

“我心理素质好着呢!我……”

“你不行。”

陈卫国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丽华瞬间哑火了,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他。

“你在这儿只会添乱,一惊一乍的,影响产妇情绪。”陈卫国毫不留情地说,“在外面等着。”

王丽华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没敢反驳,退了出去。

待产室里只剩下我,陈卫国,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助产士。

助产士自我介绍说她姓赵。

“陈主任,今天值班的李医生正在一台紧急的剖腹产手术,可能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赵助产士汇报道。

陈卫国点点头,“知道了。”

“那……您看,这位产妇……”赵助产士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

他会给我安排另一个医生吗?

还是……

“我来。”

陈卫国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然后熟练地开始洗手,戴上口罩和一次性手术帽。

当他穿上那身绿色的手术服,站在我面前时,他身上那种“公公”的属性仿佛瞬间被剥离了。

他只是“陈主任”。

一个冷静、专业、即将为我接生的妇产科医生。

我却觉得喉咙发干,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这太荒唐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

“家属陪产呢,谁来?”赵助产士又问。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家属。

我的家属在哪里?

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像个懦夫一样消失了。

我的妈妈在千里之外。

王丽华被拦在了门外。

我像一个孤岛。

“我……”我刚想说“不用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来吧。”

是陈旭。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堆刚买来的水和红牛,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

我愣住了。

陈卫国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哥不在,我这个做叔叔的,总得在。”陈旭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走进来,把东西放在一边,也学着样子去穿隔离衣。

赵助产士看看我公公,又看看我小叔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可能从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组合。

一个公公做接生医生,一个小叔子做陪产家属。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看到赵助产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她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去准备东西。

我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旭穿好隔离衣,笨手笨脚地走到我床边。

他不敢看我,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

“嫂子,你……你坚持住。”他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我没力气回答他。

新一轮的宫缩排山倒海般袭来,像有一把电钻在我的骨盆里疯狂钻探。

我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冷汗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上。

“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吐气。”陈卫国,不,是陈主任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台精准的仪器。

我努力照着他的话做,但疼痛让我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

“对,就这样,很好。”他继续指导着,“宫缩来的时候放松,不要对抗。”

我怎么可能放松?

我觉得我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

“嫂子,要不要喝点水?”陈旭小声问。

我摇摇头。

“那……那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

“我不想吃。”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旭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时间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痛中被拉长,又被碾碎。

待产室里只有三种声音。

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陈主任冷静的指令声。

还有我越来越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喘息声。

我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即将解体的小船。

而船上,一个是我敬畏的公公,一个是我尴尬的小叔子。

没有一个人,是我此刻真正想要依靠的。

“啊——”

当又一次剧痛达到顶峰时,我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

声音尖利,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陈旭被我吓得一哆嗦。

陈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赵助产士走过来,温柔地对我说:“疼就叫出来,没事的。我们都在。”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知道,她这句普通的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们都在”。

是啊,他们都在。

只是,这个“们”,成分有点过于复杂了。

“嫂子,你想骂人就骂吧。”陈旭突然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认真。

“你就当着我爸的面,骂我哥。”他一字一句地说,“他活该。”

我的眼眶一热。

鼻子酸得厉害。

我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还有些孩子气的小叔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着站在一旁,如同雕像般的陈主任。

他没有看我们,只是专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仿佛陈旭说的话,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儿子,被自己的亲弟弟当着他的面痛骂,他无动于衷。

这一刻,我突然有点可怜他。

也突然,不那么恨他了。

他也是个受害者。

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伤透了心的父亲。

“我……不骂了。”我摇摇头,声音沙哑,“没力气。”

骂有什么用呢?

陈阳听不见。

他只会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逍遥快活。

而我们这些人,却要在这里,替他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宫口开六指了。”赵助产士检查完,对我说道,“很快了,再坚持一下。”

“很快”是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我已经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淹没我。

在疼痛的间隙,我甚至会产生幻觉。

我好像看到了陈阳。

他穿着我们结婚时的那套西装,笑着对我说:“晚晚,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伸出手,想去抓住他。

但抓住的,却是陈旭冰凉的手。

“嫂子?嫂子你醒醒!”

我睁开眼,看到陈旭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

“别睡,医生说不能睡。”

我点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想喝水。”我说。

陈旭立刻手忙脚乱地拧开一瓶水,把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

“谢谢。”

“不客气,嫂子。”

这句“嫂子”,他今天晚上已经叫了无数遍。

每一次,都像在提醒我,我们之间这层尴尬又无法割裂的关系。

“陈主任,产妇血压有点高。”赵助产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我看到陈主任快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监护仪,然后俯下身,用听诊器听我的心跳。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我汗湿的皮肤上,让我打了个冷战。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他衬衫上清爽的皂角香。

这是一个属于父亲的味道。

却不属于我的父亲。

“没事,情绪紧张引起的。”他直起身,对赵助产士说,“给她推一支安定。”

“好的。”

很快,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注入我的静脉。

我的情绪果然平稳了一些。

但身体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

“陈旭,”陈主任突然开口,“你出去一下。”

陈旭愣住了,“爸?”

“我要给她做内检。”陈主任的语气不容商量。

陈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根。

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移开目光,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待产室里,只剩下我和我公公,还有赵助产士。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放松。”陈主任戴上无菌手套,声音依旧平静。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

那种羞耻和难堪,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专业、冷静,不带任何杂念。

但这只会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他是谁。

他是陈阳的父亲。

是我孩子的爷爷。

他现在,正在检查我最私密的部位。

“宫口八指了,准备进产房。”

他的声音像一道赦令。

我终于可以从这种酷刑中解脱出来了。

我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比待产室更冷,明晃晃的无影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被挪到产床上,双腿被架了起来。

这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姿势。

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旭又被叫了进来。

他站在我头边,脸色比我还白。

“嫂子,马上……马上就好了。”他干巴巴地安慰我。

陈主任和赵助产士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站在我的对面。

隔着一层绿色的无菌布,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我只能看到陈主任那双眼睛。

冷静,专注,像鹰一样锐利。

“听我口令。”他说,“下一次宫缩来的时候,用力。”

“像解大便一样用力。”赵助产士在一旁补充道。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却异常精准。

宫缩再次袭来。

这一次,伴随着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下坠感。

“用力!”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不对,力气用错了!别喊,把力气往下使!”陈主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疼痛和本能让我只想大喊大叫。

“嫂子,看着我!”陈旭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吸气,吐气,听我爸的!”

我看着他,他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我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陈阳的影子。

不,他比陈阳有担当。

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逃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再来一次!”

又一次宫缩。

我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尖叫和嘶吼都咽回肚子里,把全部的力气都集中在小腹。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陈主任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肯定。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艰难地通过我的身体。

那种撕裂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啊——!”

我还是没忍住,尖叫了出来。

这一次,我喊出了那个我一直憋在心里的名字。

“陈阳!你这个王八蛋!”

我的声音在产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痛苦和委屈。

我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煎熬,所有的不堪,都凝聚在了这一声嘶吼里。

产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还在“滴滴”作响。

我看到陈旭的肩膀猛地一颤,他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看到赵助产士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主任,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尴尬和震惊的复杂表情。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而陈主任,我的公公,陈卫国。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影灯的光打在他的口罩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到他的手,那双握着手术器械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

仅仅零点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看到头了。林晚,听着。”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用力。”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那声咒骂耗尽了我最后的崩溃,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

或许是他那声“林晚”,让我从“儿媳”这个尴尬的身份里,暂时抽离了出来。

我只是一个产妇。

他只是一个医生。

我们都在为了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努力。

我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我感到身体猛地一松。

随之而来的,是响彻整个产房的,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哇——哇——”

那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软软地倒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赵助产士把清理干净的宝宝抱到我面前。

他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但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宝宝……”

“嫂子,他……他长得像你。”陈旭凑过来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和欣喜。

我笑了。

这是我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我转过头,想对陈主任说声谢谢。

我看到他已经脱下了手术服,正背对着我,默默地洗手。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不再像之前那么挺拔。

在脱下那身绿色战袍的瞬间,他又从“陈主任”,变回了那个被不孝子伤透了心的父亲。

“陈……”

我刚想开口,他却转过身,打断了我。

“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孩子,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径直走出了产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王丽华和一群护士涌了进来。

王丽华扑到我床边,看着孩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

她一会儿摸摸孩子的脸,一会儿又来拉我的手。

“晚晚,辛苦你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我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功臣。

我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不得不在公公和 小叔子面前,生下孩子的可怜女人。

但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我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奇妙的三天。

病房是陈主任亲自安排的单人VIP间,安静,舒适。

王丽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煲的汤一天三换,不带重样的。

她不再提陈阳,也不再唉声叹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和孩子身上。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疼爱和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陈旭每天都会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尴尬,会很自然地帮我倒水,削苹果,甚至还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

有一次,他看着睡着的宝宝,轻声对我说:“嫂子,你放心,以后我哥那份责任,我帮你担。”

我笑着说:“你担什么,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却很认真地摇摇头,“那不一样。”

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经过那晚产房里的一切,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而陈卫国,我的公公,我只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他作为科室主任,来例行查房。

他带着一群医生护士,站在我病床前,公式化地问了几个问题。

“伤口还疼吗?”

“恶露多不多?”

“孩子吃奶情况怎么样?”

我一一回答。

我们的对话,专业,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交流。

他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一样,都带着一丝刻意的躲闪。

我们之间,横亘着那晚产房里的尴尬,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第二次见他,是在我出院那天。

他没有穿白大褂,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服。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婴儿提篮。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问。

“都好了。”王丽华连忙回答。

他点点头,走进来,沉默地把睡熟的宝宝放进提篮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几天,他好像老了很多。

“爸。”我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他一声。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我。

“谢谢您。”我说。

这是我最想对他说的话。

谢谢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专业的帮助。

谢谢他,没有因为陈阳的混账,而放弃我这个儿媳。

谢谢他,让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一家人,说什么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阳那个混蛋,他让你受委屈了。”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痛苦,“我们……我们不会。”

说完,他提起婴儿提篮,率先走出了病房。

“我们不会。”

这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我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的身边,是抱着孙子,一脸满足的王丽华。

开车的,是哼着小曲,日渐熟练的陈旭。

我的孩子,正在提篮里安睡。

我的生活,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翻开了新的一页。

虽然这一页的开篇,充满了荒诞、尴尬和不堪。

虽然那个叫“丈夫”和“父亲”的男人,依旧缺席。

但我的身边,却有了一群奇怪的、笨拙的、却在用尽全力爱着我和孩子的家人。

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晚,对不起。等我回来。”

我看着那条短信,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

有些苍白,有些憔E悴,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陈阳,我不会等你。

我和你的孩子,会过得很好。

在一个没有你,但充满了爱的家里。

一个月后,我出了月子。

身体恢复得很好,孩子也白白胖胖,很爱笑。

王丽华几乎承包了所有家务和照顾孩子的工作,让我能有充足的休息。

陈旭只要没课,就会跑过来,陪侄子玩,给我讲学校里的趣事,努力地想让我开心起来。

陈卫国依旧很忙,经常加班,很晚才回家。

但他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去婴儿房,看一眼熟睡的孙子。

他从不久留,也从不抱孩子,只是静静地看一会儿。

但那短暂的凝视里,藏着一个祖父深沉的爱。

这个家,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后,以一种奇特的姿态,重新恢复了平衡。

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叫“陈阳”的名字。

他像一个黑洞,我们小心翼翼地绕着走,生怕被吸进去。

直到那天,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宝宝喂奶,门铃响了。

王丽华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看起来凶神恶煞。

“我们找陈阳。”那个带金链子的男人说。

“陈阳不在家!”王丽华想关门。

但男人一把抵住了门,“不在家?他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什么钱?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冷笑一声,声音尖利,“他在外面赌钱,输了五十万!拿公司的钱去赌!现在公司也倒了,人也跑了!你们当爹妈的,当老婆的,想赖账?”

五十万。

赌钱。

这两个词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抱着孩子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他不是生意失败。

他是去赌了。

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两年的男人,竟然是个赌徒。

我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胡说!我儿子不会赌钱的!”王丽

华的声音在发颤。

“胡说?这是他亲手签的借条!还有他赌钱的视频!要不要给你们看看?”男人说着,就要掏手机。

我抱着孩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钱,我们会想办法。”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们不能再来这里闹,我孩子需要休息。”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或许是为母则刚。

当了母亲之后,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那两个人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愣了一下。

“行啊,小媳妇挺有胆色。”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给你三天时间,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们就把这事捅到你公公医院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妇产科的陈大主任,有个赌徒儿子!”

他们说完,扬长而去。

王丽华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抱着孩子,静静地站着。

心里,一片冰冷的死寂。

陈卫国和陈旭是晚上一起回来的。

王丽华把事情哭着说了一遍。

陈旭气得脸都白了,一拳砸在墙上,“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陈卫国一言不发,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这个一向自律到严苛的男人,此刻满脸的疲惫和沧桑。

“爸,我们报警吧。”陈旭说。

“报警有什么用?”陈卫告国声音沙哑,“高利贷,警察也管不了。他们只会用更卑劣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们要是去医院闹……”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辈子的清誉,他奋斗了一生的事业,都会被陈阳这个不孝子毁于一旦。

“钱,我来还。”

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还有些积蓄,我名下还有一套婚前的小房子,卖了应该能凑个三十多万。剩下的,我慢慢工作还。”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不想拖累这个家。

陈阳欠的债,我自己来背。

“不行!”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王丽华,陈卫国,陈旭。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同样的不容置喙。

“晚晚,这是我们陈家的事,跟你没关系!”王丽华拉着我的手,哭着说。

“嫂子,我哥的债,凭什么让你还!”陈旭激动地说。

陈卫国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林晚,你听着。”

他又叫了我的全名。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我孙子的母亲。”

“这个家,只要有我们一天,就轮不到你来扛事。”

“钱的事,我来解决。”

他的话,掷地有声。

那一刻,我看着他不再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高大。

像一座山,为我,为这个家,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第二天,陈卫国请了假。

他取出了他和王丽华所有的养老积蓄,又找朋友借了一些,凑够了五十万。

他还钱的时候,是我和陈旭陪他去的。

在一家茶馆里。

那个金链子男人拿到钱,笑得很得意。

“陈主任果然爽快。你放心,我们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

陈卫国没看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从今以后,陈阳是死是活,都跟我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他再回来找你们借钱,你们尽管打断他的腿。只要别弄死,就行。”

我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下的最狠的诅咒。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流光溢彩。

我们三个人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陈卫国的背,比昨天更弯了。

我知道,他说出那番话,心里该有多痛。

亲手斩断和儿子的关系,无异于剜心之痛。

回到家,王丽华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不停地给我们夹菜。

那顿饭,我们吃得异常沉默。

晚上,我哄睡了宝宝,走出房间。

看到陈卫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没有抽烟,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爸,对不起。”我说。

如果不是我,陈阳或许不会欠下这么多钱。

是我,让他觉得有了家,有了负担,才想去走捷径。

我忍不住这样想。

他转过头,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

“是我,没有教好他。”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从小,我对他要求就严,希望他能子承父业,当个好医生。可他不喜欢,他觉得累。他只想走捷D径,赚快钱。”

“我以为,他结了婚,有了你,有了孩子,就会收心,就会有责任感。”

“我错了。”

“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责任感。”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我读不懂的情绪。

“林晚,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没有安慰我。

他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

“哭出来,就好了。”他说,“以后,别再为那个混蛋哭了。不值得。”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爸,以后……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反问。

“陈阳他……如果回来了……”

“这个家,没有陈阳了。”他打断我,语气坚定,“以后,这个家,只有我,你王阿姨,陈旭,你,还有安安。”

安安,是我给孩子取的小名。

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安安是我的孙子,你,是我的女儿。”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巨石,砸在我的心湖上,激起万丈波澜。

女儿。

从“儿媳”,到“林晚”,再到“女儿”。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我敬畏、让我尴尬、让我难堪的公公。

在这一刻,我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

我对他,只剩下无尽的感激和依赖。

“爸。”

我哽咽着,叫了他一声。

他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是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生活还在继续。

虽然充满了狗血和不堪,但也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温暖和希望。

我回了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

他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

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宝宝,你放心。

虽然你没有一个好爸爸。

但你有一个好爷爷,一个好奶奶,一个好叔叔。

还有一个,会拼尽全力爱你的妈妈。

我们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一个全新的,没有伤害,只有爱的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晚晚,钱的事我听说了。谢谢爸妈,谢谢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补偿你们的。”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

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你失去的,不仅仅是五十万。

你失去的,是一个家。

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弟弟。

还有一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妻子。

和一个,你从未见过面的儿子。

陈阳,你输掉的,是你的一生。

而我,赢得了新生。

我拉黑了那个号码。

然后,关掉了手机。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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