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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结婚吧-电视剧-全集高清正版视频

nimo9717小时前文章推荐2
喻教授我们结婚吧5

我叫李惠珍,今年五十五。

身份证上的年龄,像个戳,精准地盖在我人生的下半场。

女儿小静说:“妈,你得走出去,不能总守着这四五十平的房子过一辈子。”

她嘴里的“走出去”,翻译过来就是相亲。

我烦透了。

离婚十年,一个人过得多舒坦。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咸的就多放一勺盐,电视遥控器永远在我手里,从养生堂看到法治在线,没人跟我抢。

这种日子,我拿什么换?

可小静不这么想。她觉得我孤单,觉得我凄凉,觉得一个单身老太太的晚年,约等于悲剧的同义词。

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妈,这次这个叔叔,条件真的好。退休老师,有退休金,有房,儿女都在国外,不添乱。你就去见一面,当去喝杯茶,行不行?”

她发来的语音,带着点哀求。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去就去吧,反正也就一顿饭的工夫。

我对着镜子,拨了拨刚染过没多久的头发。黑是黑了,但怎么看都透着点不甘心的假。眼角的皱纹,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痕迹,怎么抹都抹不平。

我叹了口气,换上了一件自认为还算体面的焦糖色羊毛衫。

小静说,这个颜色显白,显气质。

我只觉得这颜色像秋天最后一片枯叶,挣扎着不肯落地。

约的地点是一家叫“家和”的家常菜馆。名字挺吉利,可一进去,那股子油烟和人声鼎沸的混合气味,就把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给呛没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笔直,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洗得有点泛白,但很干净。

头发是那种最诚实的灰白,没染,在餐厅的灯光下,像落了一层霜。

他没看手机,也没东张西望,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股子烦躁,忽然就平息下去了。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叫安宁。

我走过去,有点局促。

“你好,是……是王姐介绍的吗?”

他闻声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了起来。

他比我预想的要高一些,身形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你好你好,是的,请坐。”他的声音,有点出乎我意料。

不是那种老年人常有的沙哑,而是很醇厚,像低音大提琴。

我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紧张地绞着。

“让你久等了。”我客气了一句。

“没有,我也刚到。”他笑起来,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年轻人的光芒四射,而是像一口深井,沉静,但有光。

我忽然觉得,自己那件焦糖色的羊毛衫,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服务员过来点菜,他把菜单递给我。

“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摆摆手:“你点吧,我随便,不挑食。”这是我相亲的惯用说辞,省事。

他也没推辞,很熟练地点了三个菜,一个松鼠鳜鱼,一个清炒芦笋,一个菌菇汤。

然后他看着服务员,特别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松鼠鳜鱼,少放点糖,现在的人都不太喜欢吃太甜的。”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被这句话敲了一下。

我的前夫,老赵,最爱吃的就是松鼠鳜鱼,而且是齁甜的那种。我们结婚二十多年,每次去饭店,只要有这道菜,他必点。我吃不了几口,他就一个人能干掉一整盘,然后咂着嘴说:“就这个味儿,地道!”

他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吃这么甜的。

“怎么了?”他看我发呆,轻声问。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觉得,你点菜很周到。”

他笑了笑,露出一点腼腆的神色。

“以前当老师,带学生出去吃饭,总得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习惯了。”

原来是职业病。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悸动,又被理智按了下去。

“听王姐说,你是退休老师?”我开始没话找话。

“嗯,教历史的。”

“那挺好,有文化。”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个超市收银员退休的,对有文化的人,总有种莫名的尊敬。

“谈不上,就是看了点闲书。”他很谦虚,“你呢?听王E姐说,你在大超市工作?”

“对,收银的,站了一辈子柜台,去年才退。”

“那很辛苦。”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轻视,只有一种平视的理解,“每天迎来送往,接触那么多人,不容易。”

就这么一句话,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我那个前夫,总说我的工作:“不就是个收银的吗?站一天有什么累的?又不用动脑子。”

我女儿小静,虽然心疼我,但她会说:“妈,你就是干这个活儿累出了一身病。”

他们一个轻蔑,一个同情。

只有他,说的是“不容易”。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把我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咔哒”一声,给打开了。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的工作,每天能见到多少奇葩顾客。聊他的学生,有多少调皮捣蛋的后来成了才。

我们聊退休后的生活,我喜欢看电视剧,他喜欢逛旧书市场。

我们聊子女,我的女儿在北京打拼,他的儿子在加拿大定居。

我发现,他是个极好的倾听者。我说话的时候,他会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时不时点点头,或者发出“嗯”的一声,让你知道,他在听,而且听进去了。

我说了好多话,多到我自己都觉得惊讶。那些积压在心里,连跟小静都没说过的琐碎和委屈,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说到我那双因为常年数钱、摸商品而变得粗糙的手时,我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他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这双手,是一双勤劳的手,也是一双有故事的手。”他看着我的手,语气很诚恳。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五十五岁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小姑娘一样脸红心跳的感觉了。

可是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像变回了二十岁。

那顿饭吃完,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不大,淅淅沥沥的,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行。”我连忙摆手。

“下雨天,车不好打。”他坚持,“我住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我家里有伞。”

我没再拒绝。

我们并排走在有点湿滑的人行道上。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可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走到一个路口,他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栋有点旧的居民楼。

“我到了,就是那栋。”

然后他看着我,有点犹豫地问:“雨好像有点大起来了,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茶,等雨停了再走?”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李惠珍,你都多大岁数了?矜持!第一次见面就上人家家里去,像什么样子!

另一个说:李-惠-珍!你已经五十五了!还剩下多少个能让你心动的雨夜?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第二个小人儿赢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忽:“……好啊。”

他的家,跟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安宁。

一进门,不是那种沉沉的暮气,而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客厅很大,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塞得满满当当。

“你随便坐,我给你倒茶。”他把我引到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

我有点拘谨地坐在沙发的边缘,环顾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阳台上养了几盆君子兰,叶片肥厚,油光锃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

茶几上放着一副老花镜,旁边摊开着一本线装书。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和雅致。

他端着茶出来,放在我面前。

“尝尝,普洱。”

我捧着那杯热茶,茶香袅袅,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雨声在窗外滴滴答答,屋子里很安静。

我们又开始聊天,比在饭店里更放松。

他给我看他收藏的旧书,泛黄的纸页,竖排的繁体字,带着一种时光的香气。

他给我讲书里的故事,讲那些历史人物的爱恨情仇,讲朝代的兴衰更替。

我听得入了迷。

我发现,历史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教科书上那些枯燥的年份和事件,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幕幕有血有肉的场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哎呀,这么晚了!”我惊呼一声,站了起来,“我得赶紧回去了。”

他送到门口,外面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雨……”我有点为难。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渴望,还有一点点紧张。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地网住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理智、矜持、规矩……所有这些我信奉了半辈子的东西,在那个瞬间,全都土崩瓦解。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我去给你拿睡衣,都是新的,没穿过。”他转身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这是疯了吗?

我,李惠珍,一个五十五岁的离异妇女,跟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要……同居了?

这要是让小静知道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可是……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快要渴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理智告诉我,那可能是海市蜃楼。

但我的身体,我的本能,却驱使着我不顾一切地向那片绿洲奔去。

他拿来一套棉质的睡衣,递给我。

“浴室在那边,你先洗吧。”

我接过睡衣,手指触碰到他的指尖,像触了电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烧。

我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浇在身上。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慌乱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我吗?

这还是那个每天盘算着水电煤气,为了一毛两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李惠珍吗?

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

“床单被套都是刚换的,你放心。”他说。

我“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那……晚安。”他说。

“晚安。”

我走进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一夜无眠。

我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而平稳的呼吸声。

我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荒诞又甜蜜的梦。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有点迷糊地坐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不是在自己家。

我是在……那个人的家里。

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他正在厨房里忙碌,身上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个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醒了?”他回头看到我,笑了,“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了。”

我走到餐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小米粥,一碟金黄的煎蛋,还有几根翠绿的酱黄瓜。

简单,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家常暖意。

我坐在他对面,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很糯,很香。

“好吃吗?”他问。

我点点头:“好吃。”

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饭,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气氛温馨得让我有点想哭。

吃完饭,他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我拿出手机,想给小静发个微信,告诉她我昨晚没回家。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回家了?还住了一晚?

算了,还是别说了。

我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茶几那本摊开的线装书上。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问题。

我……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昨天王姐介绍的时候,好像提了一句,但我当时心不在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交换姓名这回事。

后来……后来就更没有机会问了。

我的天!

我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在他家过了一夜!

这个认知像一道晴天霹雳,把我整个人都劈傻了。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李惠珍啊李惠珍,你真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离谱!

他洗完碗出来,看到我一脸通红地坐在那儿,有点奇怪。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关切地走过来,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没……没事!”我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有点热。”

他看了看窗外的太阳,了然地点点头:“是,今天天气好。”

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办?

直接问?

“那个……不好意思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行不行,太尴尬了!这让他怎么想我?觉得我是一个多随便,多不尊重人的女人?

那……旁敲侧击?

怎么侧击?

“哎,你身份证借我看看?”

更不行了,跟查户口似的。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以为我是想回去了。

“我送你吧。”他说。

“啊?哦,好。”我像得了大赦令,赶紧站起来。

一路上,我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他的名字。

路过小区门口的信箱,我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信箱上只写着门牌号,没有名字。

失败。

走到楼下,看到单元门口贴着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我赶紧凑过去,假装看通知。

单子上密密麻麻的户主名字,我一个个地看过去,眼睛都快看花了。

“找什么呢?”他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看看我们这栋楼有没有也贴了。”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他笑了:“你们小区的物业,比我们负责多了。”

我又失败了。

我简直要绝望了。

他把我送到我们小区门口。

“那我……上去了。”我说。

“嗯。”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我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心里一横,豁出去了。

我转身走回到他面前。

“那个……”我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脸憋得通红,“我……我手机好像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女儿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着痕痕迹的办法了。

只要他把手机给我,我就可以在拨号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看到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给。”

我接过手机,手心都在冒汗。

我假装笨拙地解锁,眼睛飞快地在屏幕上扫视。

然而,他的手机桌面干净得像他的人一样,除了几个必要的APP,什么都没有。

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什么能暴露身份信息的都没有。

我心里一凉。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我装模作样地按了小静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小静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妈!你跑哪儿去了?一晚上不回家也不说一声!我快急死了!”

“我……我没事。”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他,“我就是……在一个朋友家。”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小静跟个侦探似的。

“哎呀你别问了,我手机没电了,借别人手机打的,先不说了啊。”

我匆匆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他。

“谢谢你。”

“不客气。”

我彻底没辙了。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转身上楼。

回到家,我一头栽在沙发上。

小静的微信立刻就轰炸了过来。

“妈!老实交代!你跟谁在一起?”

“是不是那个相亲的叔叔?”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人怎么样啊?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快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看到“叫什么名字”这几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怎么回?

我说我不知道?

小静非得从北京飞回来,把我押到医院看脑子不可。

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我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看电视。

但我的心,早就飞了。

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想起他说话时温和的眼神,想起他家里那股好闻的墨香味,想起他做的热腾腾的小米粥。

我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那天早上,为什么不干脆赖在他家不走了。

至少,还能多吃几顿他做的饭。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李惠珍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我拼命地想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是越赶,它就越清晰。

到了第三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给王姐打了个电话。

“喂,王姐啊。”

“哎,惠珍啊,怎么样啊?跟那个周老师,见得还行吧?”

周老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原来他姓周!

“还……还行。”我故作镇定地说。

“什么叫还行啊?”王姐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周老师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人实在,又会过日子,长得还显年轻。”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王姐,”我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心地问,“那个……周老师,他全名叫什么来着?我这脑子,一晃就忘了。”

“嗨,瞧你这记性!”王姐完全没有怀疑,“他叫周建国,建设的建,国家的国。多好记的名字啊。”

周建国。

周建国。

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觉得这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踏实和安稳。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找到了他的号码。

是那天他用自己手机打给我时,来电显示的。我当时心乱如麻,却下意识地存了下来。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要不要打过去?

打过去说什么?

说“喂,周老师,我是李惠珍”?

然后呢?

然后说什么?

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敢按下去。

我怕。

我怕他觉得我太主动。

我怕那天晚上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意外,一个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游戏结束了,就该各自回到原位。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我看了无数遍的号码。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他醇厚的声音。

还是那两个字,却让我瞬间安下心来。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两头,是一阵沉默。

我能听到他那边轻微的呼吸声,和我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觉的紧张。

“你……这两天,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又是一阵沉默。

我急了。这人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你呢?”我主动问。

“我也挺好。”他说,“就是……家里有点太安静了。”

我心里一动。

他这句话,像一个钩子,把我所有的矜持和犹豫,都给勾走了。

“那个……”我鼓起勇气,“你晚饭……吃了吗?”

“还没。”

“那……我做了点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要不要……过来吃点?”

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惊了。

李惠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轻浮了?

“好啊。”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马上到。”

那天晚上,他来了。

提着一瓶红酒和一袋水果。

我家的餐桌很小,平时就我一个人吃饭。现在挤了两个人,显得有点局促,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饺子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好吃就多吃点。”

那天晚上,我们吃着饺子,喝着红酒,又聊了很多。

聊天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看我的眼神,一直很亮,很专注。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我看着他在我那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

好像我们已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洗完碗,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法治在线。

演的是一个关于遗产纠纷的案子,兄弟姐妹为了争房子,闹得不可开交。

我看得直摇头:“你说这人啊,为了点钱,连亲情都不要了。”

他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惠珍。”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颤。

“嗯?”

“我的情况,王姐应该都跟你说了。”他说,“我老伴走了快十年了。儿子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一次。这房子,以后也是留给他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他继续说,眼神很坦诚,“没有万贯家财,也不能给你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我能给的,就是安安稳稳地,陪你过完下半辈子。”

“我每天给你做早饭,陪你逛菜市场,晚上一起看电视。”

“你喜欢看电视剧,我就陪你看。我不跟你抢遥控器。”

“你要是病了,我端茶倒水地伺候你。”

“你要是想你女儿了,我陪你一起去北京看她。”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前夫老赵,跟我求婚的时候说的是:“惠珍,我们结婚吧,我妈说你屁股大,能生儿子。”

后来我们离婚,他说的是:“李惠珍,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这人太没劲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守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老去。

可我没想到,在我五十五岁这年,在我已经对生活不抱任何幻想的时候,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他没有给我画什么大饼,没有说什么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

他说的,都是些最平淡,最琐碎的日常。

可就是这些日常,却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看着他,泣不成声。

他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我递纸巾。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我摇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有些粗糙的茧子。

“周建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愣住了。

“你……你知道我叫什么?”

我“噗嗤”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不仅知道你叫周建过,我还知道你是个退休的历史老师,儿子在加拿大,喜欢逛旧书市场,家里养了君子兰。”

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给王姐打电话问的。”我老实交代。

然后,我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早上……我醒过来,突然发现,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他指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个……小糊涂!”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俩,就像两个傻子一样,在沙发上笑了好久。

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李惠珍。”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喜欢你。从在饭店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喜欢你有点紧张,有点要强的样子。”

“我喜欢你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我喜欢你做的韭菜鸡蛋馅饺子。”

“所以,你愿意……让我陪你过完下半辈子吗?”

我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后来,小静知道了这件事。

她在电话里尖叫了足足有一分钟。

“妈!你简直是我的偶像!太酷了!一见钟情,当晚同居!这情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被她吵得脑仁疼。

“什么同居,别瞎说,我们是分房睡的!”

“哎呀,细节不重要!”小静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重要的是,你终于找到幸福了!妈,我真为你高兴!”

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厨房里给我熬粥的周建国,心里暖洋洋的。

我们没有立刻就住在一起。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黄昏恋人一样,开始慢慢地约会。

他会陪我去看我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一边看一边听我吐槽里面的狗血剧情。

我也会陪他去逛旧书市场,看他像个孩子一样,淘到一本绝版的旧书时,满脸放光。

我们一起去逛超市,他推着购物车,我跟在后面,一样一样地往里放东西。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他把我介绍给他的老同事,老朋友。

那些和他一样,头发花白的知识分子,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善意的打量和祝福。

我也把他带到我的姐妹圈里。

我那些跳广场舞的姐妹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老周,你退休金多少啊?”

“老周,房子写你名下吗?”

“老周,你会做饭吗?”

他一点也不恼,笑呵呵地,有问必答。

“退休金够我们俩吃喝旅游。”

“房子以后是儿子的,但惠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会做饭,惠珍喜欢吃什么,我就学着做什么。”

我的姐妹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惠珍啊,你这可是捡到宝了!”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骄傲。

半年后,我搬进了他那间充满墨香的房子。

我把我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放进了他的衣柜。

我把我喜欢的锅碗瓢盆,搬进了他的厨房。

我把我的法治在线,带进了他只有历史和新闻的客厅。

我们偶尔也会有争执。

比如,他觉得菜应该少油少盐才健康,我觉得没有油水的菜根本没有灵魂。

比如,我觉得阳台应该种点能吃的葱和香菜,他觉得君子兰才雅致。

但我们的争执,从来不过夜。

通常是我瞪他一眼,他不说话了,默默地在我的菜里多加一勺油。

或者是他叹一口气,我也不说话了,默默地给他的君子兰浇水。

生活,就是这样,在一点一滴的磨合里,变得越来越有滋味。

小静放年假回来看我们。

看到我们俩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掌勺,配合默契的样子,她感慨万千。

“妈,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晚上,她悄悄跟我说:“周叔叔,比我爸强多了。”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和老赵之间,早就成了过去式。

我不想比较。

我只想珍惜眼前人。

有一天,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又在演一个相亲节目。

女嘉宾问男嘉宾:“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转头问周建国:“哎,你相信吗?”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削一个苹果,苹果皮在他手里,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他头也没抬地说:“以前不信。”

“那现在呢?”我追问。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

“现在信了。”

我咬了一口苹果,甜到了心里。

我看着他,看着他鬓边日益增多的白发,看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

我忽然觉得,五十五岁,真好。

人生走了一大半,看透了世事,也懂得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和激情。

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陪你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好好睡觉的人。

想要的,不过是夜里醒来,身边有一个温暖的身体,和一阵安稳的呼吸。

想要的,不过是第二天早上,能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你想见的人。

至于他叫什么名字?

那或许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他。

是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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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装玄幻武侠剧《风云》系列“什么?你没买会员就看完了《三十而已》的大结局?”近日,网友小刘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腾讯视频上以3元价格购买的热播剧《三十而已》超前点映大结局,闺蜜竟然没买会员就看完了。其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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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 Fashion内容简介:电影讲述了一个小城市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孩Meghna Mathur梦想成为超模,不顾父母的反对只身一人来到孟买,开始她的模特求职路,最终凭着自己的天生丽质和男人的关系成…

风流少年唐伯虎(2003年朱德承、余明生执导电视剧)

关于唐伯虎的影视剧你看过多少?前不久收看了央视制作的一档节目《电影中的印记》,有一期的主题是重温经典影片《创业》。在节目现场,我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位老演员,很熟悉的身影,可是一时却叫不出他的…

致橡树(致橡树图片)

回答如下:《致橡树》是一首现代诗歌,由舒婷所作。这首诗表达了舒婷在爱情中的无奈和痛苦,她将自己比作“小草”、“树皮”,将恋人比作“橡树”,表达出她对恋人的深深依恋和无法割舍的情感。整首诗充满了浓郁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