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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mo973周前 (04-09)文章推荐11
拿捏女人很简单:让她尝尝“失去”你的滋味,百试百灵,男人要懂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我的脸。

在“常用联系人”一栏下面,多了一行“常用同行人”。

三个字,像三根细长的针,扎进眼底。

备注是:小安。

系统自动抓取的,删不掉。除非,你不再与她同行。

我关掉屏幕,手机在掌心沁出一层薄薄的凉意,像握着一块冰。

窗外,雨水正敲打着十五楼的玻璃幕墙,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分割着窗外灰蒙蒙的世界。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盏孤零零的顶灯。

灯光是冷的,白得没有一丝温度,照在我面前摊开的审计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我和顾淮瑾结婚七年。

他是少校,常年驻扎在外地,聚少离多。

我是审计师,常年与数字为伍,冷静理性。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条件匹配,家世相当,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榫卯,构筑了一个外人看来稳固的家庭。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没有孩子。

检查做了无数次,问题出在我身上。医生说得很委婉,但我听得懂,希望渺茫。

为此,我愧疚了很久。

顾淮瑾从没说过什么,只是在我每一次从医院回来,情绪低落地蜷在沙发里时,会走过来,用他那双常年握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

他说:“没事,有我呢。”

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曾是我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现在,这份慰藉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安”。

我点开他的购票记录。

最近三个月,每个周末,他都往返于驻地和他现在所在的城市。

而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基地加班。

每一张票的旁边,都关联着另一个乘客。

安然。

我想,这应该就是“小安”的全名。

一个听起来很温柔,很宁静的名字。

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无声地奔涌。每一盏车灯背后,或许都有一个归心似箭的人,和一个等待的家庭。

而我的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空洞。

两天前,我还为这个家充满期待。

那是周三,我难得准时下班。

路过菜市场,看到有新鲜的猪骨,便买了下来。

顾淮瑾最喜欢喝我煲的莲藕排骨汤。他说,那有家的味道。

我在厨房里忙碌了两个小时。

汤锅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氤氲了整个厨房,带着浓郁的肉香。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老公,周末回来吗?给你煲了汤。”

等了很久,他才回过来:“这周有演习,回不来。”

后面跟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回他:“好,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

那一锅汤,我分装在几个保鲜盒里,冻进了冰箱。

我想,等他回来,随时都能喝到。

现在想来,那些白色的蒸汽,模糊的不是厨房的窗,而是我的眼睛。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关掉办公室的灯,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在我身后熄灭。

光与暗的交替,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我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我模糊的身影,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按下负一楼。

车库里,我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我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叫“安然”的女孩的购票信息。

二十三岁。

比我小了整整十岁。

十年,足够让一个青涩的少女,长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也足够让一段炙热的感情,冷却成温吞的亲情。

我忽然想起,顾淮瑾书房里那盆枯死的绿萝。

是我前年买的,刚来的时候,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后来我忙,忘了浇水,等想起来时,叶子已经全部焦黄,再也救不活了。

婚姻,有时候也像一盆绿植。

你以为它会一直在那里,理所当然地绿着,却忘了它也需要阳光、水分和用心的照料。

我发动车子,汇入雨夜的车流。

雨刮器在眼前规律地摆动,一下,又一下,像在试图擦去什么,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高铁站。

顾淮令上说他演习的城市,距离这里高铁一个半小时。

每个周五的晚上,他都坐G1742次列车过来,周日下午,再坐G1749次列车回去。

风雨无阻。

比回家看我还准时。

我把车停在停车场,走进灯火通明的出发大厅。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晚间的车次信息。红色的,绿色的,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花。

空气里混杂着泡面的香味、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人群的嘈杂。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像一个普通的、等待接人的旅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来干什么?

冲上去质问?歇斯底里地撕打?

那不是我。

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那个能让顾淮瑾撒谎、能让他放弃周末休息、风雨兼程也要来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事实,比任何猜测都更有力量。

它会让你瞬间清醒,断掉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像做审计,拿到证据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幸和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站厅的广播开始播报G1742次列车即将到站的消息。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我站起身,走到出站口的栏杆旁。

人流开始涌动,像潮水一样从闸机口涌出来。

我一眼就看见了顾淮瑾。

他很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那是一种我许久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光彩,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她。

那个叫安然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及腰,没有染烫,是自然的黑色。

她看起来很干净,很年轻,脸上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手里举着一杯热奶茶,看到顾淮瑾,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跑着迎了上去。

顾淮瑾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亲昵,且无比熟练。

就像他曾经对我做过的那样。

女孩把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而我站在这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像一个闯入别人电影的观众,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的锐痛。

他们没有发现我。

顾淮瑾拉着行李箱,女孩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朝出口走来。

越来越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女孩仰着头看他时,满眼的崇拜和爱慕。

也能看到顾淮瑾低头回应她时,眼神里的温柔和宠溺。

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热恋中的情侣。

而我,是那幅美好画面里,唯一多余的、不合时宜的背景板。

我没有动。

也没有出声。

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从我面前走过。

顾淮瑾的视线,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

他或许根本无法想象,他的妻子,此刻会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这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我才缓缓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喘,背景里有嘈杂的风声。

“你在哪?”我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在基地啊,刚结束训练,准备去食堂。”他说。

谎言说得如此流利,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是吗?”我轻笑了一声,“演习结束了?”

“还没,早着呢,估计还得一阵子。”

“哦,那你吃饭吧,不打扰你了。”

“好,老婆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我挂了电话。

你看,他甚至还会关心我不要太累。

多体贴。

我慢慢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站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哭。

从发现那行字到现在,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只是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寒意,让我的四肢都变得僵硬。

我回到车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我给顾淮瑾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转角’咖啡馆,我见见她。”

没有问号,是陈述句。

然后,我发了第二条。

“你可以不来,或者,你们两个都可以不来。”

“但后果,你知道的。”

顾淮瑾是军人,对个人声誉和家庭稳定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承担不起公开撕破脸的代价。

这是我的筹码。

发完信息,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我提前到了“转角”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光线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街上的行人。

我点了一杯美式,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

苦涩的液体在舌尖蔓延,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三点整。

顾淮瑾和那个叫安然的女孩,一起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

顾淮瑾还是穿着昨天那身黑色的冲锋衣,但神情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安然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们走到我的桌前。

我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坐。”我说。

顾淮瑾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安然则紧挨着他坐下,身体几乎要缩进他的怀里。

服务员走过来,我替他们点了两杯柠檬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顾淮瑾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了安然的脸上。

她很紧张,双手搅在一起,不敢看我,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翼,不停地颤动。

“你叫安然?”我问。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多大了?”

“二十三。”

“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在顾大哥他们单位的图书馆做管理员。”

顾大哥。

叫得真亲切。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问题,让安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淮瑾。

顾淮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声说:“林殊,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我在问她。”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安然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小声说道:“半年。”

半年。

一百八十多天。

原来,我的世界早已在悄无声息间,崩塌了这么久。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你喜欢他什么?”我又问。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清泉。

“顾大哥他……他很好。”她鼓起勇气说,“他很成熟,很稳重,很有安全感。跟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孩子。”

“他会给我讲很多部队里的故事,会教我很多道理。他就像一盏灯,很亮,能照亮我前面的路。”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属于年轻女孩的,对爱情最纯粹的向往和崇拜。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直到她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比现在还年轻。那时候他只是个中尉,会脸红,会紧张,会在约会的时候,把大衣脱下来给我,自己冻得直哆嗦。”

“他会把每个月的津贴攒下来,给我买我随口一提的礼物。”

“他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请假跑几百公里回来看我,给我熬一碗烫得喝不下去的姜汤。”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安然脸上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顾淮瑾的头,则垂得更低了,我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眼里的那盏灯,曾经也只为我一个人亮过。”

“你所感受到的安全感,是我和他一起,用七年的时间,共同搭建起来的一个叫‘家’的庇护所。”

“你现在享受的,是他作为丈夫、作为家庭支柱所带来的成熟和光环。而这些,都是以我和他作为‘婚姻共同体’为前提的。”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你闯了进来,试图拿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安小姐,你觉得这公平吗?”

安然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她看向顾淮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淮瑾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哀求。

“林殊,对不起。”他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难她,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不懂?”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

“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会不懂得介入别人的婚姻是错误的吗?”

“一个能考上大学、能找到工作的独立女性,会不懂得‘顾大哥’这三个字背后,还有一个‘顾大嫂’的存在吗?”

“顾淮瑾,你是在侮辱她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我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顾淮瑾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一份我自己草拟的“婚姻忠诚协议补充条款”。

“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我们婚后的所有共同财产,包括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你的前途,你的声誉,会不会受影响,我不敢保证。”

顾淮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我顿了顿,拿起另外一份文件,“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从今天起,未来一年,是我们的婚姻‘考察期’。”

“在这一年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需要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断绝和安然小姐的所有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见面。我会定期检查你的通讯记录和消费记录。”

“第二,你的所有行程,必须提前向我报备。周末必须回家,除非有无法推脱的公务,且需要出示单位证明。”

“第三,所有单笔超过五千元的非必要开支,必须经过我同意。”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忠诚。这是义务,不是选择。”

“如果,在这一年里,你违反了以上任何一条,我们立刻启动选择一。并且,我会在离婚协议上,加上一条:你因个人作风问题导致婚姻破裂,我保留向你单位及上级纪检部门反映情况的权利。”

我把话说完,整个咖啡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背景音乐在若有若无地流淌。

安然已经完全呆住了,她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桌上的文件。

顾淮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份文件,像在看两份判决书。

“林殊,你……”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觉得我过分?”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淮瑾,婚姻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份合同。我们是平等的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一个项目。”

“七年来,我履行了我的所有义务。我孝顺你的父母,打理好我们的家,支持你的事业,在你需要的时候,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而你,违约了。”

“现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违约行为、修复我们合作关系的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终止合同。代价,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放到他面前。

“签,还是不签,你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淮瑾的目光,在我和安然之间来回移动。

安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她拉着顾淮瑾的袖子,哭着说:“顾大哥,我……我不要你为难。我们……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

“是我不好,是我打扰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林姐……”

她向我道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心疼不已。

但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喜欢脏。

一个弄脏了我生活的人,无论她哭得多伤心,都无法让我产生共鸣。

顾淮瑾看着她哭泣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舍。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擦她的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空中。

他看到了我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在告诉他,他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直接导向不同的结果。

最终,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拿起那支笔。

笔尖很重,他握得很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没有去看那份离婚协议。

他拿起了那份“补充协议”。

他的目光在上面逐字逐句地扫过,像在看一份作战命令。

安然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怔怔地看着顾淮瑾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大哥……”她还想说什么。

顾淮瑾却抬起头,对她说:“安然,对不起。”

这是他今天,对我之外的人,说的第一句“对不起”。

然后,他低下头,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淮。瑾。

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像一种宣誓,也像一种屈服。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我收回那份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仔细地折好,放回包里。

然后,我站起身。

“我的话说完了。”我对顾淮瑾说,“今晚八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云层洒下来,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雨后青草的味道。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开车去了江边。

我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江水滚滚东去。

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我心头最后一点郁结。

我没有胜利的喜悦。

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些荒芜。

我赢回了我的丈夫,我的婚姻。

但那又如何呢?

一面摔碎过的镜子,即便用最好的胶水粘起来,裂痕也永远存在。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对我来说,损失最小的方案。

我是个审计师,习惯了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感情,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用数字衡量的东西。

但当它出现问题时,我只能用我最擅长的方式,去处理它,去框定它。

用规则,去约束失控的人性。

用契约,去重建坍塌的信任。

这很可悲。

但,这是成年人的世界。

晚上七点半,我回到了家。

家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我打开灯,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盒冻起来的莲藕排骨汤。

我把它放进锅里,开小火,慢慢地解冻,加热。

七点五十分。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顾淮瑾回来了。

他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他换下了那身冲锋衣,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常服,肩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干涩。

我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汤。

他换了鞋,走到我身后。

厨房很小,他高大的身躯一进来,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我们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汤……还没好吗?”他没话找话。

“快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锅里的汤,开始冒出细小的泡泡,香气也渐渐弥漫开来。

“林殊。”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对不起。”

这已经是他今天,对我说的第二次“对不起”。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说,“但我需不需要,是另一回事。”

“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转过身,关了火,看着他。

“顾淮瑾,我们谈谈。”

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这是我们回到家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诚实对话。

没有第三者在场,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办公室的白光柔和许多。

我们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像谈判桌的两端。

“说说吧。”我说,“为什么。”

“我不是想听你的借口,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婚姻,到底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顾淮瑾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想点上,但看到我的眼神,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累。”他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这几年,工作压力很大。任务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喘息的时候。”

“每次从演习场上下来,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回到宿舍,面对的是四面墙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想家,想你。”

“但是……”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但是,我们的家,也越来越冷了。”

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问自答,“大概是……从我们放弃要孩子开始吧。”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是,家里的气氛,确实变了。”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你忙你的审计,我忙我的训练。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客气,疏离。”

“每次我回来,看到你疲惫的脸,想跟你说说话,又怕打扰你。家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那种安静,像一个黑洞,会把人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吸进去。”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不是在为我犯的错找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时的状态。”

“认识安然,是个意外。”

“她在单位图书馆工作,我偶尔会过去借书。她很活泼,很爱笑,像个小太阳。”

“跟她说话,很轻松,不用想太多。”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很多单位里的趣事,会问我很多关于训练的问题。她看我的眼神,是崇拜的,是仰视的。”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我承认,我贪恋那种感觉。”

“后来,她家出了点事,我帮了她一下。一来二去,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都懂了。

一个在事业上背负重压、在家庭中感受不到温情的男人。

一个年轻、活泼、充满崇拜目光的女孩。

这是一个最俗套,也最真实的故事。

我没有反驳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几年,我确实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审计的工作强度很大,回到家,我只想放空自己。

而关于孩子的问题,更是我们之间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的愧疚,他的体谅,渐渐演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相处模式。我们都害怕触碰到那个伤口,于是选择了绕行。

绕着绕着,两个人就走远了。

“所以,”我看着他,“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我没有给你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没有让这个家变得温暖?”

顾淮瑾连忙摇头:“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压力,是我没有守住底线。”

“顾淮瑾。”我打断他,“我们不需要在这里追究谁对谁错。事故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是复盘,是找到原因,是制定整改措施,防止以后再次发生。”

我拿出了审计师的职业病。

“现在,原因我们找到了。家庭沟通缺失,情感链接薄弱。”

“那么,整改措施呢?”

顾淮瑾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跟上我的思路。

“你签的那份协议,是行为约束。是外部的‘防火墙’。”

“但真正的问题,在内部。防火墙建得再高,如果内部的火源不熄灭,总有一天还是会烧起来。”

“所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们需要重建我们的沟通机制。”

“每天,至少要通一次电话,或者视频。不谈工作,只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每个月,至少要安排一次两个人共同的活动。看电影,逛公园,或者就在家做一顿饭。”

“把我们丢掉的时间,一点一点,找回来。”

“我把时间当硬币投进去,是想换你离我近一点。你也一样。”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顾淮瑾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悔恨,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又有些迟疑。

我没有躲。

他的手,最终还是轻轻地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

很烫。

“林殊,”他哽咽着说,“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抽回手。

“我不是在给你机会,我是在给我们这个家一个机会。”

“顾淮瑾,记住,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忠诚不是选择,是底线。”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因为这样的事情,坐在这里谈判。”

说完,我站起身,走向厨房。

“汤好了,喝点吧。”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提安然的名字。

我们像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重新开始学习如何相处。

饭后,他主动洗了碗。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我给他带回来的专业期刊。

我则坐在另一边,处理白天没有做完的工作。

没有过多的交流,但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似乎消散了一些。

十点,我合上电脑,准备去洗漱。

“我睡客房。”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有些裂痕,需要时间来愈合。

有些距离,需要慢慢地拉近。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顾淮瑾真的开始履行他的“协议”。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给我打电话,有时候是午休,有时候是晚上熄灯前。

电话里,他会跟我说今天训练累不累,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甚至会说哪个新兵蛋子又犯了什么好笑的错误。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却像一滴滴水,慢慢地渗透进我们干涸的婚姻里。

他的行程,也开始变得透明。

去哪里开会,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都会提前发信息告诉我。

周末,他雷打不动地回家。

他会买我喜欢吃的水果,会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会笨拙地学着做菜。

有一次,他从驻地带回来一个巨大的石榴。

他说,是老乡自己家种的,听说石榴多籽,寓意好。

他把石榴剥开,一颗一颗地,把晶莹剔剔的石榴籽剥在一个白色的瓷碗里,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满满一碗红得像玛瑙一样的石榴籽,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们之间那道关于孩子的伤疤,似乎正在被他用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触碰,和疗愈。

我开始尝试着,放下戒备。

我会在他打电话来的时候,跟他说说我工作上的烦心事。

我会在他回家的时候,提前炖好他爱喝的汤。

家里的那盆绿萝,被我扔掉了。

我在原来的位置,换上了一盆新的,常春藤。

听花店老板说,这种植物,生命力很顽强。

我们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动态的平衡中,缓慢回温。

就像一场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但终究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叫安然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淮瑾再也没有提过她,他的手机里,也再也找不到任何与她相关的痕迹。

她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后,便沉入了水底,再无踪影。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被时间慢慢掩埋。

直到那天。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周六下午。

阳光很好,我把家里的床单被套都洗了,晾在阳台上,散发着好闻的皂角香。

顾淮瑾在厨房里研究新买的菜谱,准备晚上给我做一顿大餐。

锅碗瓢盆的声音,和着他偶尔哼起的不着调的歌,让这个家,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我靠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林殊女士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张警官。关于您在年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一案,我们已立案侦查。主要犯罪嫌疑人安然,已于今日被依法刑事拘留。”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年。

高考。

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遗憾。

我当年的高考成绩,明明超过了重点线,却最终只收到了一个三本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申请过复查,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老师和父母都劝我,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命运如此,让我去复读。

但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不想再给父母增加负担,便放弃了。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很多年。

我以为,它会跟着我一辈子。

却没想到,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被揭开。

冒名顶替。

安然。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

我猛地想起来,安然的父亲,当年,正是我所在那个地级市的教育局副局长。

我的血液,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我拿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顾淮瑾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

“老婆,尝尝这个,新买的橙子,特别甜。”

他把果盘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脸上还带着笑意。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过、恨过,又决定重新接纳的男人。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少校,”我叫他。

他愣了一下,似乎不习惯我用这种称呼叫他。

“怎么了?”他问。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你情人,那个叫安然的,”我说,一字一顿,像在宣读一份最终的审判书。

“冒名顶替了你妻子我,当年的大学名额。”

“刚刚,被抓走了。”

顾淮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在看清那行字后,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哐当”一声。

他手里的那盘橙子,连同白色的瓷盘,一起掉在了地上。

橙子滚落一地。

像一颗颗破碎的、无法复原的心。

他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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