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4破晓下百度影音》高清无删减版 - 全集免费观看 - 飞鱼影视
陆绎的视线穿过晨雾,落在陆府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喉间不自觉地溢出轻唤:“今夏,站在那儿做什么?”
今夏正低头踢着脚边的碎石子,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目光撞进那双深邃眼眸的刹那,彻底怔住了 。
三年了,她终于再见到他身着飞鱼服的模样。墨色锦袍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腰间鸾带束得规整,银质的带钩与衣摆处的暗纹在渐沉的暮色里泛着冷冽微光。曾经少年意气的锦衣卫佥事,历经诏狱磋磨,褪去了几分张扬,眉宇间添了层沉敛的英气,可那份俊朗出尘,依旧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
寒风卷着巷内的积雪掠过,,掀起他衣摆的一角,玄色布料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今夏望着他一步步走近,明明隔着不过数丈的距离,却像跨越了三年的漫长时光,眼前人还是那个让她一眼万年的陆绎,从未变过 。
“想什么呢?”陆绎已走到她面前,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今夏瞬间回神,笑着打趣:“大人这一身飞鱼服穿在身上,真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比三年前更显英气 。”陆绎被她直白的夸赞逗笑,挑眉道:“袁捕头这马屁,拍得越发熟练了 。”“那大人愿意听吗?”今夏仰头看他,眼里盛着星光。陆绎喉结轻滚,声音放柔:“袁捕头心知肚明 。”
两人耳鬓厮磨的工夫,岑福牵着匹黑马从巷口走来,脚步放得极轻。陆绎抬手揉了揉今夏的头发,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我。”今夏用力点头:“我等你。”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还不忘回头望她,直到看见她挥手,才调转马头,朝着街道尽头行去 。今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一路疾驰至皇宫门口,陆绎望着阔别三年的朱红宫门,眼神复杂。守门卫士见了他,顿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断:“那不是陆大人吗?他不是被关进诏狱了?”“诏狱里九死一生,他竟能活着出来,还穿着锦衣卫制服 !”
陆绎对卫士们的诧异视若无睹,从怀中取出腰牌亮明身份,声音沉稳有力:“陆绎奉诏进宫,还请开宫门 !”卫士们见状,“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道:“见过陆大人!陆大人请 !”他微微颔首,举步越过众人,踏入宫门 。
层层叠叠的宫殿在眼前展开,陆绎恍惚想起第一次随父亲进宫的场景 。那时母亲尚在,他还是锦衣玉食的锦衣卫指挥使公子,在父母的教导下,读书、识礼、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皇上听闻后,召他入宫给皇子做伴读,初见巍峨宫殿与肃穆卫兵时,他还天真地问父亲:“怎样才能留在宫中?是不是当锦衣卫就可以 ?”可父亲听完,脸色骤沉,厉声训斥:“以后永远不许提当锦衣卫 !”如今想来,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早已恍如隔世 。
飞雪扬起他的披风,他踩着积雪稳步前行,两侧扫雪的宫女太监见了他,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俊逸出尘的陆大人 。乾清宫内暖意融融,火炉烧得正旺,皇上斜倚在龙椅上,手里捏着本奏折,见他进来,抬了抬眼,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陆绎来了,近前来 。”
陆绎跪地行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罪臣陆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 。”皇上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锦凳,“坐。既然你已出来,就不是罪臣,不必再称自己罪臣 。”陆绎谢恩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臣谢过皇上。当年之事,确实是家父之过 。”
皇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其实当年,朕也有错。听信严家谗言,才酿成那般大祸 。你父亲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这样对你,太不公平 。”陆绎垂眸道:“臣谢皇上体谅 。”皇上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追忆:“你身上,有你父亲陆炳的影子。当年陆炳在时,替朕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朕都记着 。你当年在北镇抚司,虽年轻,办的案子却干净利落,可见用了心 。”
话锋一转,皇上语气沉了些:“朕知道你和前首辅夏然孙女的事,三年前你为给夏家翻案,不惜顶撞朕,朕罚你入诏狱三年,你可曾埋怨过朕 ?”“微臣不敢 。”陆绎声音平静。皇上轻笑:“是不敢,不是不想 。朕年纪大了,总想起从前的事。夏然是先帝留给朕的辅政大臣,忠心耿耿,是朕偏听偏信,才让夏家满门抄斩,朕愧对先帝啊 !”
“此事也有家父的不是,不能全怪皇上 。”陆绎轻声道。皇上摇头叹气:“你爹……他虽有私心,却也是为了朕。当年朕朝政根基不稳,最忌谋反之事,才会那般处置 。”沉默片刻,皇上目光变得郑重:“以后,你便好好辅佐太子,辅佐我大明朝的储君 。”陆绎拱手行礼:“臣遵旨 。”“待会儿朕会拟旨,将陆家抄没的家产全数奉还,你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 。”
从皇上的言语间,陆绎已全然领会——那特赦令与复官的恩旨,乃至归还的全部家产,皆源于先父当年的救命旧情。他更清楚,皇上对他为何执意替夏家翻案心知肚明,自然也知晓袁今夏与夏然之间的血脉关联。严家的崩塌,大抵是让皇上终于承认,当年夏家的悲剧,本就是一桩冤案。
出了皇宫,陆绎径直赶往北镇抚司。如今他官复原职,陆绎请了旨,恢复岑福锦衣卫之职,仍以校尉身份在他左右,皇上允了。抵达北镇抚司时,旧部们早已听闻消息,纷纷在门前等候 。见陆绎骑马而来,众人齐齐躬身:“参见陆大人 !”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陆绎心中百感交集 。他翻身下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三年未见,辛苦各位了 。往后北镇抚司的事,还要仰仗各位同心协力 。”
“愿为大人效力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
陆绎感慨万千——从昔日的风光无限,到三年诏狱之苦,如今他终于再次站在这里,成为北镇抚司的掌权者 。办公之地还是原来的屋子,桌椅摆设、笔墨纸砚,皆维持着他入狱前的模样,显然旧部们一直记着他的习惯 。稍作安顿,陆绎便带着岑去世福前往南镇抚司,拜见时任同知宋辰辉 。自陆廷去世后,皇上未再任命锦衣卫指挥使,这三年,锦衣卫全由宋辰辉全权管辖 。此次皇上旨意明确,宋辰辉掌管南镇抚司,北镇抚司则交还给陆绎 。
经过三年诏狱打磨,陆绎褪去了年少的傲气,渐渐读懂了父亲当年的身不由己——时局弄人,光凭一腔热血,根本换不来想要的结果 。他与宋辰辉交集不多,只记得此人在父亲手下时,虽鲜有战功,为人处世却极为圆滑 。果不其然,一见面,宋辰辉便眉眼带笑,抱拳拱手,言语间热络至极 。陆绎客气应酬几句,便起身告辞 。
回到北镇抚司,陆绎坐在熟悉的案前,,手肘撑在案面,指腹无意识地拂过桌面——三年前他亲手刻下的浅痕仍在,是当年审完连环劫杀案后,一时心绪难平刻下的“慎”字,如今摸起来竟比记忆里更硌手 。对岑福道:“把这三年北镇抚司的卷宗都取来,我要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况 。岑福闻声躬身应下,眼角的余光掠过自家大人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三年牢狱并未磨去他骨子里的锐气,反倒让那份沉静多了几分厚重。待岑福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陆绎望着案上的锦衣卫令牌,,当年剑击留下的浅痕清晰可辨,凹凸的纹路硌着指腹,带着熟悉的触感 。指尖缓缓摩挲过那道痕迹,仿佛能透过冰冷的金属,触到三年前剑拔弩张的过往 。指尖轻轻摩挲,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像是在与过去作别,更像是在宣告,那个执掌北镇抚司的陆绎,回来了 。